周四,三名在加州南部经营数百万美元生育旅游生意的人被捕,这是对这个蓬勃发展的行业所进行的最大规模的刑事调查。通过生育旅游,孕妇前往美国分娩,以便他们的孩子成为美国公民。

调查人员称,这些企业会指导客户欺骗美国移民官员,并在医院分娩时支付很少的费用,尽管许多客户很富有。包括住宿、保姆和古驰(Gucci)购物游在内的生育旅游套餐,对一些中国夫妇收费高达10万美元。

调查人员称,一份名为“入境机会最大化策略”的提示单建议,在签证申请上写孕妇打算入住五星级的威基基海滩特朗普国际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Waikiki Beach),以使移民官确信,他们是富裕的度假者,不是为在美国国土生孩子前来旅行的准妈妈。

洛杉矶的联邦地区法院周四公布的大陪审团起诉书显示,被控参与该计划的总人数为19人,包括经营者和客户。但调查人员称,起诉书中的一些起诉对象目前不在美国。

生一个美国孩子的吸引力,长期以来与非法进入美国的移民有关,它刺激了生育旅游业的发展,如今招徕着来自全世界的顾客。

调查人员称,这一行业正在飞速增长,特别是在那些对本国长期经济前景感到不确定的中国公民中间。洛杉矶负责入境及海关执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国土安全调查(Homeland Security Investigation)的助理特工马克·齐托(Mark Zito)说,运营中的机构实际数量无疑比洛杉矶地区最新起诉的的三家要多得多。

“我们所说的是洛杉矶被查处的三家,而那里可能有300家,”齐托说。“我们已经看到有更多冒了出来。它现在的发展势头可能比2015年有增无减。”

齐托称,虽然当前调查中控告的三家机构主要招徕中国父母,但调查人员还发现了其他只为来美国生孩子的证据,如俄罗斯人前往东北部,尼日利亚人前往得克萨斯州。调查人员称,中东也是生育旅游日益增长的生力军。

“我们在尽力制止,但它在增长。其他国家也将开始利用这一点,”齐托说。

所谓的“锚宝宝” (anchor baby)现象已引发了支持采取更严格移民法人士的批评,他们担心,外国成年人在利用他们的孩子确保在美国拥有永久居留权,并由此获取公共福利。

起诉书包括针对生育旅游机构业主的一系列指控,包括签证诈骗、电信诈骗和身份盗窃等。这些机构被控让数千名中国女性为生孩子来到美国。

“这些月子中心运营者的说法表明了他们对美国的藐视,虽然他们在用孩子美国公民身份的权利与威望在诱引客户,”洛杉矶联邦检察官尼克·汉娜(Nick Hanna)在一则声明中称。“这些企业的一些富有客户还表现出对美国的公然藐视,他们有的忽视法庭要求他们留在美国协助调查的命令,有的则逃避未付的医院账单。”

目前尚无游客已在美国国土生下多少婴儿的官方数据。支持限制移民的移民研究中心(Center for Immigration Studies)在2015年的一份报告中估计,这一数字约为每年3.6万名。

近年来,这种做法促使一些反对无证移民子女自动成为美国公民的议员提出废除出生公民权的提案,该权利受美国宪法第14条修正案的保护。

去年,特朗普总统错误地宣称,美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自动向在美国出生的任何人授予公民身份的国家。事实上,这样做的国家至少有30个。

不过,美国在控制生育旅游上一直面临困难,因为怀孕的外国人到美国旅行或在美国生孩子并不违法。

“生育旅游是法律的一个灰色地带,”沃恩说,她呼吁“至少”修改公民权利,以防止那些只在美国生活了一生中头几周的人终生保留公民身份。

中国是最大的生育旅游市场,那里的富裕阶层正在迅速壮大,其中很多人渴望在美国立足。美国可以为他们的孩子提供教育机会,如果他们的祖国政治和经济不稳定,美国还可以为他们提供安全的避风港。

起诉书称,从中国到美国生孩子的人中有政府官员、医生和律师。

2015年,特工对洛杉矶、圣贝纳迪诺和奥兰治县的几个月子中心进行了突击检查,这些机构也随之解体。但目前还不清楚这三家生育旅游机构运营了多长时间。

在起诉中,优孕美国月子度假会所(You Win USA)的经营者,加利福尼亚州尔湾居民李冬媛被指控以并未实际租住者的名义,在尔湾租下大约20个单位的豪华公寓, 作为“非法国际旅游计划的一部分”。起诉文件称,客户在生孩子前在那里待了几个月,然后被新来的孕妇替代。

在其网站上,李冬媛的公司夸大宣传拥有一个美国孩子的好处,包括“最有吸引力的国籍”,“优先在美国政府、上市公司和大型企业工作”,以及孩子成年后移民美国,并为父母赞助绿卡的机会。

根据起诉书,该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自己已经处理了500个出生案例,它向每个客户收取4万美元到8万美元,提供一系列服务,包括指导如何应对签证面谈时的问题、填写表格,以及在到达美国机场时对海关官员伪装旅行的真正动机。

起诉书显示,李冬媛于周四被捕,同时被捕的还有另一家生育旅游相关机构快乐宝宝月子中心(USA Happy Baby)的运营者,加州库卡蒙加市居民刘维岳和丰塔纳市居民董晶。